我不再恨了。因为他,我的世界变大了。
尽管我本来就是会积极探索世界的那一类人,不过他无意间给了我一条方向,给我开了一个窗口。我看到了陌生的、辽远的、蓬勃的、丰富的草和地和风和人和音乐。
信不信在这条路上,我走得会比他还要远?

这个衰男人承认他忘不掉他的前女友了,甚至,不能叫忘不掉,因为两个人有约;不能叫前女友,因为两个人有约。
真是不怕害人太深啊。残忍的狗东西。

我以前对一个人有好感,或是别人喜欢我,推推拉拉、接触试探,我通常会在这过程中消磨掉好感和兴趣。
可是他,他还没等我跑掉,就把我的心撕开把自己填了进去。过程很暴力很痛苦——就像他第一次进入我的身体一样——可是非常奏效。而现在他不要我了。

哈,我之前还想说,他对我毫无感情,但是总会有片刻的心软和冲动。我从这些心软和冲动中汲取能量,继续爱他。
我把每次他来找我做爱当成他的心软。
现在才明白,这个人心真狠啊,最擅长不告而别。什么珍重的话也不讲,什么心思也不吐露,把和他上床的机会当作恩赐,上一次床就当作是告别。谁稀罕啊?谁要记得这个?

刚刚看到友邻说:“我几乎从来没有看过身边有哪位同龄男性真心实意地在公开场合赞美过自己的父亲”——仔细想了一遍,被这个事实震撼到了,因为才发现这么多年来比较熟悉的异性中,居然真的没有一个曾和我认真讲到自己和父亲的相处曾有什么温馨的生活细节。主动提到“我爸如何如何”时,既不是吹社会地位,也不是为抱怨的,一个都没有……
所以父子冲突到最后,竟然都会是少年屠龙后,却自身变成恶龙的故事吗?
意识到这一点忽然让我感到父权制社会中的男性竟然也如此可怜。不知道这个现象是只在中国如此普遍,还是整个世界都如此?想来看的电影电视剧中,父子情义深的也不少啊,但是成年后还很和睦的情节,似乎也就比较罕见了。讲也是讲儿子如何原谅父亲的,前提仍然是冲突和创伤。 所以父权制的父子关系,其实是火药味更重,也可能受伤的人更多的。

刚才因为嘟友的安利去看了这篇2020雨果奖入围最佳短篇《Do Not Look Back, My Lion(不要回望,我的狮子)》,我真的恳求大家尤其是sapphic爱女酷儿读一下 :0b22:
正经推荐:非常独特的视角和世界设定,颠覆目前人类世界的性别角色、性别观念还有家庭概念,但人类好战、践踏生命、盲目追随的本质依然没有变,相当于我们现在的现实世界被投射到镜子里上下左右颠倒,同时又用另一种女性视角看这个颠倒后的世界。
不正经推荐:太好磕太好代了,像我一样很沉迷这种old-fashion的强弱搭配、肉体强悍者有柔软内心/肉体不足者有勇敢精神、强者脆弱/弱者反抗、woman warrior/woman healer女战神/女治疗师的sapphic会很喜欢这篇。
推荐阅读原版英文,原版也比较好读没有特别复杂的句法,中文翻译有点过于生硬了。
英文版:beneath-ceaseless-skies.com/ar
翻译:m.douban.com/note/772797796/
我看到的推荐嘟文:moresci.sale/@aftermath/108139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臭臭的味道,我猜想是因为他饮食结构和我不同,或者总是在运动。
现在我竟然会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有机会抱着他的时候,我就把脸埋在他身上深嗅。
直到今天我发现,我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味道。我突然觉得好神奇,又好崩溃。好像是一个人类爱上一头人狼,有一天察觉到身上逐渐出现分化的征兆,狼爪要顶破指尖,獠牙要探出嘴巴,身上开始长出毛发,耳朵和尾巴蠢蠢欲动。
爱上一个人,或者和一个人待得久一点,或者想念一个人,或者和一个人做爱,会和他产生相似的气味吗?

事实上,在傻逼跟我说完晚安之后,我还贼心不死地和他说,如果你失眠厉害,可以找我唠嗑,有时候唠唠闲嗑反而睡得更快。然后我跟他说晚安。
他没有再回复我。

显示全部对话

昨天。傻逼突然约我出来看展。
然后我们和他的舍友、舍友的女同学,一起吃晚饭。那两个话很多,我们之间反而没什么可以讲。他全程烤肉,真可爱,傻逼。他疯狂给那个女生夹肉,我抢不到,没吃饱。

吃完饭他不逛就走了,我当然打个车和他一起走。上车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你家开什么车啊、有几辆?说出最便宜那辆就行了。我说你对我的家境到底有什么误解。他说晚上要去酒吧抽奖,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好呀走。他说算了你是好学生,不带坏你。又是这句,傻逼傻逼傻逼。然后傻逼又开始骂毕业生。
傻逼说,肉没烤熟你就嘎嘎吃。我说那你不拦着我?傻逼说拦不住啊,拦都拦不住啊。我说你哪怕说一声呢?啥都不说我咋知道,而且我看着是熟了的啊。傻逼没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都在后座,坐得很远。我晕车,就老把头伸向窗外,偶尔闭一会儿眼睛,但我没睡着。傻逼睡着了。他睡相很好,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觉得的(不像我,我通常眼睛不能完全闭合,嘴巴也会张开,可能会流口水,我一直很怕被他看到,好在每次都睡得比较浅,是我先醒来)。但是他睡着了会时不时抽抽,我之前在他怀里老被抽醒。

我们在北门下了车,我问傻逼是不是把电动车停北门了,傻逼不说话。傻逼在岔路骑上自己的车,我以为他有自己的事,不会送我回去,我就自顾自地走,傻逼一个电门蹿到我前面停下来,等我上车。
傻逼走了一条奇怪的路,停了下来,跟人聊微信。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走,去出租屋。我说现在吗,好啊,走。他说你知道去干嘛吗?比了个性交的手势。他说去吗?我白了他一眼,然后有点哽咽:不管去什么地方,只要你让我去,我就去。
傻逼跟朋友借好房子后,继续骑车上路,是下坡,他带我兜过风的一条路。我久违地把手环在他腰上,把脸埋在他背上的凹陷处,闭上眼睛,任他加速,任风吹过我们。
他转头问我,你现在什么心情。我说不出来话。他又问,你现在什么心情,我说我想死。傻逼好像没听清,啊了一句,我说我开玩笑的。

他要我自己去买套,我说不要,上次不是还剩了一个?他说去买,我们僵持不下。最终达成一致,他拿套,我付钱。傻逼在小商店里逛了一圈,装模作样地买了水,我拿了一条口香糖,店主扫了码准备扫我的钱的时候,他咻的一下拿起一盒蓝色的套,一起结了,然后我们往外跑。出来之后我们大笑。收银台那儿还有店主的两个孩子。

那个万年不换床单的出租屋,不知道他们有几个兄弟带女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张床上滚过。傻逼说先拉个屎,我就在外面读《张枣的诗》,把一条口香糖都嚼完了。然后我去冲了个澡,因为我那身裙子太捂汗了,我不想让他闻到我臭臭的。
我要关灯,他难得地听我的话。他花样挺多。他打我打得厉害。不是那种暴力程度厉害——只是情趣——是比以前打得厉害。我试探性地咬了咬,可能只算含了含,他的脖子和肩。他不准,就换姿势,可能有点像我们讲到不开心的事情就岔开话题那样子。
完事以后他把灯打开了,我说好困啊可不可以睡会。他说习惯开着灯睡,但他并没有睡,他在刷抖音,我浅眠了一会。他手机提示音太大声了,叮咚叮咚,我说是不是他们在催你,他说起床走吧。

我去卫生间整理,不想走,在阳台上站了一会,隐约听到屋里有声音。是他在诵读我那本诗集,读又读不懂,一会问我这个字念什么、那首诗是什么意思。我说不要尝试弄懂是人想表达什么,我刚想说,“只要努力去感受就好了”,他就插嘴说,有的短的还是能读懂的。他读《猫的终结》,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弄懂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很神奇的是,下楼之后有两只小猫窝在旁边那辆电动车上,他很温柔地patpat。我丢完垃圾之后小猫就跑掉了,我没摸到。我在他后座问他,讲讲你那只小猫呗。他说死了。我说你骗我,之前你说它现在还活着的。他说死了,就前两天死的。我说你不至于要咒人家吧。他说它想死就死了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拦得住吗?我说那你可以招魂,魂兮归来。因为我不信他说的话。

我在他后座唱《当时的月亮》,小声得他应该听不清。进校门保安要我下车,刷了卡以后他嗖地就骑进去了,回头冲我张扬地笑。我恨恨地走着,他又调头回来载我,我准备坐上去的时候他又往前跑,又停,又笑。我抓着他的衣服坐上了车。我好像又搂了他的腰?记不清了。
他把我放在操场,喝酒去了。我在操场躺下,和妈妈打电话,和妈妈聊他。

很晚很晚的时候,他发微信问我,宿舍锁门了吗?在另一个时空的我回复他:
“锁门了”
“不过刚好,我没有进去。”
“我在楼下坐着呢”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呀”
然后他就会骑着小车来接我。

不过在这个时空,我只能遗憾地回复他:
“你这个酒疯子😡”

-是不是锁了?
-锁了呀
-好吧
那你睡吧
晚安

我又跟他睡觉了。这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反复复,一会任性一会克制。也可能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欲望。
我已经有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喜欢他了,昨晚他说的话比以前多,真的聊起来我发现他脑袋空空,书读得不多,对大部分事情抱有一种理解得不够透彻的愤怒。很难想象我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可是那种习性还在,那种依恋的惯性、心痛的本能。那种我看到他而不能抱着他就会死去的病症还在。

至少至少至少,他让我在这段时间化妆水平突飞猛进,拍毕业照的这段时间就用上了,不求人。

昨天吃了坏掉的西瓜,昨天没有睡好,昨天没有找到他。以至于我会在今晨的毕业大合影上急火攻心中暑晕厥。我看见几张担忧的面孔,但也不算太过担忧,似乎只是怕搅了这场盛会。
我想念被人寻找、被人牵挂、被人追着不放的时光,那个人骑着小车在不同的球场一遍遍穿梭着硬是要找到我,在不远处加速过弯再猛踩刹车,在黑暗中走向我。那样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看到转盘才想起来,他半开玩笑地和我喝过交杯酒。

他的球鞋还在窗外的空调挂机上。已经下了一夜的雨了。或许他是真的离开这里了。

我现在想到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苦了,他给我留下了珍贵的回忆,我能想到的都是高兴的事吧。
说起来,他教会我很多,他留下很多。除了篮球,还有一些生活习惯;他是调情的高手,恋爱的天才。
......所以原来他不好好告别而是狠心删掉我,这么做是对的。他总是对的。

断联了,他躲起来,微信把我拉黑。
我在经历了难以置信、愤怒、悲伤、挣扎之后,逐渐开始兴奋起来,快乐起来,我感觉出走的一部分我又回到了我。
经久不来的月经也回归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身体在保护我。我爱她。
现在竟然获得了超然的平静。除了睡不着以外,一切都很好。

问题还是出在我爸身上。
我现在纠缠的人和我爸太像了,我们的相处模式也与我和我爸一模一样。我需要一直依着他、讨好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就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区别在于,我爸虽然情感虐待我,但也是真的爱我,所以偶尔会反思、偶尔会舍不得;而他虽然接近我、撩拨我,但他不爱我。

但说来也奇怪,虽然每天都见不到人,可是每天都能找到他的一点痕迹。感谢这个互联网的时代,我每天都能存下一点点点点他的丑图和糊得不得了的视频。(可是整个网络已经快被我搜完了,没有了要没有了,到时候怎么办?)
之前说起来找到他比赛的视频,他还笑,还很得意,所以想来他是不会介意我把他们存下来的。
今天终于辨认出他的那扇窗。
想到《重庆森林》里,阿菲去梁朝伟家里整理清扫、留下自己的痕迹,我以前没有多想这个情节。现在想来,不就是这样:我努力地搜寻、辨认、入侵,有时希望他看到,有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全副武装。

以前总是他骑个小车来找我。以前总是偶遇。
现在再也遇不到了。现在翻遍整个山头都找不到了。
你在哪在干什么吃什么想什么?

痛苦并不会使人变得成熟或坚强,它就只是痛罢了。
爱人好痛,我以后再也不要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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